本网站已支持IPv6网络   网站无障碍 无障碍客户端
检务公开  
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检察院
领导介绍
内设机构
财务公开
 
当前位置:首页>>检察文化>>书香检察
《英雄赋》读后感
时间:2016-05-05  作者:  新闻来源: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字号: | |

 

 

 

 

  夏坚勇有一本著名的历史散文集叫《湮没的辉煌》。这本书以历史人物或历史事件为对象,用深刻的思想、犀利的笔锋,将历史与现今对照,以史鉴今,是我读过的最好的一本历史散文集。其中有篇文章叫《英雄赋》,读后颇有感想.

 

  作者走进了八月阳光柔和的圣彼得堡,周遭感受到的尽是古典慵懒的风景和悠闲散淡的行人,但这不代表它是一座女性化的城市,正好相反,城市深处的建筑却大多与战争有关:亚历山大柱、战神广场、十二月党人广场上的青铜骑士、海战胜利象征的船首模型……这是一座崇尚英雄的城市。而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正在逐步沦入平庸,我们呼唤英雄的到来。那么什么是英雄呢?英雄需要具备深刻的理性思考或历史主动精神,雷锋是个好人,但他不是英雄。英雄不会排斥功利,比之于常人,他们有着更多的对自我价值和人生成就感的关爱。但这种关爱指向应该是民族、历史、生命之类的大命题。因为指向过于阔大,他们的结局往往是悲剧性的。就像上古传说中的夸父,因着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与超越精神,一种人类与生俱来的光荣与梦想,竭尽生命去追逐太阳,最后渴死在途中。英雄往往体现着一种“悲剧美”,或者说正是这种悲剧美,让英雄成其为英雄。

 

  另一个与英雄休戚相关的词是——权威,英雄无疑需要权威,但这种权威和他们的血统、地位没有关系,他们的权威更多的是一种称之为威望的综合魅力,秦始皇南巡至会稽,项羽在人群中看到那翠华摇摇的威仪,不由得脱口说了一句:“彼可取而代也”,这就是一种英雄意识。英雄意识使得他们从肤浅而平庸的生活常态中脱颖而出,有声有色的走向历史舞台的前沿。英雄意识造就了一种非常人格:坚毅、果决、眼界高远、超人的意志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胆略,当然还有那永不枯竭的激情和野心,等等。

 

  有句话叫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其命运,而英雄的性格则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时代的性格和历史的命运。作者谈到了毛泽东,一个喷薄着英雄意识的人。早期的毛泽东是一位政治家,政治家的深刻是一种现实的深刻,他充分了解中国的国情亦即现实,因此,扎根在现实基础之上的他赢得了无数场战争的胜利。后来,毛泽东成为了一名理论家,对于理论家来说,理想才是他们的现实——一种带着奇幻浪漫色彩的现实。我总觉得,人一旦走入了这个境界,就具有了相当大程度上的诗情与诗性,也就愈加体验到那个宏大的命题——孤独。而英雄的孤独要比我们常人的孤独有着更加深刻的内涵和更强烈的悲剧感,好在英雄手中有权力可以玩弄,可以挥霍。于是,英雄的此类悲剧便导致社会的另类悲剧……作者疑惑:这是角色的错位,还是性格的悲剧?盖棺定论,后人对毛泽东的评价总是复杂的,有褒有贬,有欣赏有痛斥,关于那十年,我读过很多有关的文学作品,有时也会感到痛心疾首、不忍卒读。今天读到作者的见解,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我明白了这段历史背后的深层次的原因。可能这个原因不是全面的,甚至不是主要的,但世间的事情纷繁复杂,能探析到这一点点,也就够了。

 

  之后作者讲到了斯大林,同样是社会主义的领导人,同样是民众心中神化了的形象,斯大林似乎更精于玩弄权力,并且用权力之手为自己构筑起了一种秩序和浓重的神秘色彩,而这背后的原因,大抵还是那两个字——孤独。这是作者提到的历史的共性。

 

  导致历史悲剧的原因可能还有另外一点。且看历史那些真正的英雄大多死于五十岁左右,而五十岁,对他们来说,正是生命最亢奋、最张扬的年纪。他们在人生最巅峰状态时死去,死的壮美,死的永恒,死的适逢其时。作者说,“早死,有时其实是一种幸运,英雄尤其如此。”我想加一句,对历史的影响尤其如此。人老了,年老昏聩,英雄迟暮,衰老的恐惧与无奈一步步的逼近,可他们就是不服老,非要找回当年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威仪,那就挥霍权力吧,在折腾苍生过程中他们才能找到那心雄万夫、气吞万里的生命激情,这既是一种自慰,也是一种自欺。而历史,也就在这种掩耳盗铃式的丑剧中蹒跚前行。

 

  前几天朋友在读《狼图腾》,一个南方女孩,深深地为北国草原狼的意志与智慧震撼着,于是我想起了成吉思汗,那是将草原狼的战术与狼性发挥的淋漓精致的一个神话。作者也讲到了成吉思汗,感动于作者的文笔和气度,实在不忍删减,原文抄录如下:

 

  成吉思汗的本色,就是蒙古大草原的本色。

 

  那是怎样一片神奇旷远而又奔腾着生命激情的大草原!中国历史上那几个素称强悍的民族:匈奴人、鲜卑人、契丹人、女真人,当然还有蒙古人,都是从那个摇篮里长大的,又都是在那里度过了他们历史上的青春时期。对于整个民族来说,辽远而苍凉的牧歌只是他们忧郁的吟唱,长啸如风、马蹄如雨,才是他们创造史诗的光荣与骄傲。曾经的金戈铁马接天盖地而来,将欧亚大陆踢踏出蔽天的征尘。那张弓搭箭的雄姿,只有以整个天幕为背景才能恣肆伸展。那草原民族特有的眼神,有如鹰隼一般,穿透几个世纪没能锈蚀的时间孔道,向我们炯炯注视……

 

  成吉思汗,西方史学界战战兢兢的称之为“上帝之鞭”,东方史学界无不荣耀的誉之为“天之骄子”。

 

  但就是这样一位旷世英雄,死后却“不起坟垅”。现在人们看到的成吉思汗陵最多只是一座衣冠冢。

 

  坟都没有,更谈不上墓碑什么的了,只是在茫茫草原中找一处地方将就埋葬。埋葬以后,又驱赶万匹战马来回践踏(多么浩大的礼仪!)然后杀死一头小骆驼放在那里。第二年春草复生,远远望去,又是莽苍苍一片,大汗的埋葬地已无可寻觅。假如要举行祭祀仪式,就让那只小骆驼的妈妈——母骆驼做向导,母驼踯躅悲鸣的地方就是大汗的埋葬地。

 

  铁血英雄的铁血葬礼,残酷而又奇特。

 

  等那只母骆驼死后,成吉思汗的埋葬地就无人知道了,一代天骄就这样悄悄隐身于草原深处,每天看日出日落,风起云涌。牧歌如云,那是草原民族生命的咏叹;铁骑如风,那是自强不息的意志和鼓点,大汗安息于此,自是无怨无憾。

 

  这就是英雄的本色,无需修饰,无需张扬,却以屹立的姿态,震慑着后世的魂灵。据说1961年的一个夜晚,根据苏共二十二大的决议,斯大林的尸体被从列宁墓的水晶棺里抬出来,扔进了克里姆林宫脚下的一口深坑,原本保存的相当好的尸体很快就腐烂了,从“不朽”到“速朽”,只需一纸红头文件。一会儿玩弄历史,一会儿又被历史玩弄,伟人们若是在天有灵,不知该作何感慨?

 

  英雄,生在风起云涌、战火纷飞的乱世,春秋战国、公元前夕的古罗马、18世纪的欧洲、第二次世界大战……而今天,我们已步入了后英雄时代,无聊、没劲儿、庸常寂寞、垃圾文化充斥着我们的时间与空间,当凤姐、兽兽、小月月之流也能风靡网络,当年轻人对许多明星的绯闻如数家珍的时候,当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们精神世界越来越贫乏的时候,我们呼唤英雄,呼唤旧日那荡气回肠的时代。然而,和平与民主来之不易,英雄时代就必然意味着战乱与纷争,于是,我们将永远背负着这样的尴尬……只能在阅读中去体会曾经那惊心动魄的时刻,在雕塑与博物馆中去纪念那逝去的英雄与消失的英雄意识……

 

(文 高俊梅,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公诉处科员  鄂尔多斯市检察官文联委员)

 

康检要闻    检务公开    法律法规    以案释法    康检风采    检察文化
友情链接

蒙公网安备 15060302000284号